低种姓升为刹帝利，后自愿当贱民，印度千年的制度咋说改就改

文丨小邦

编辑丨小邦

-----前言------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印度的种姓问题一直都是印度社会最大的矛盾。可就如今印度的情况来说，种姓制度已经不是印度社会最大的矛盾点！即使在印度摆脱英国殖民后，印度的种姓制度也不是绝对的。最经典的例子便是印度南部的两个邦族，泰米尔纳德邦和喀拉拉邦的一个“子种姓”纳达尔人。他们曾在18世纪之后用一种非常手段，将自己的“贱民”身份，硬生生改成了可以从军从政的刹帝利，而在印度独立后，又用手中的权力把自己的种姓改成了原来的达利特种姓。纳达尔人为何不断改变自己的种姓，现如今的印度种姓制度消失了吗？

印度的种姓来自14世纪的雅利安民族，印度的雅利安人原本是居住在乌拉尔山脉南部的俄罗斯游牧民族。约在公元前14世纪，雅利安人南下到印度河-恒河平原，取代了当地的土著达罗毗荼人，成为了主要的居民。他们的到来，逐渐形成了雅利安人为主导的吠陀文化和种姓制度。

这波人口迁徙，也被称为印度的雅利安化时期。这些雅利安人带来了一种名为梵语的语言，将其用作祭祀和文化传承的语言。当时的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并引入了“种姓制度”。据说，雅利安人的皮肤颜色是白色，而原来本地土著民族的皮肤颜色是黑色。作为新的统治者，雅利安人创造了一个阶级制度，其中白皮肤的人被视为高级种姓，黑皮肤的人则被视为低级种姓。而这就是“种姓规则”的确立。

现如今印度的“种姓制度”，是建立在雅利安人最初的四种分法而来，即“种姓规则”。但是雅利安人统治印度之后，又衍生出了另外还有一种极为复杂的社会群体，即“贾提”。熟悉印度种姓制度的人都知道，种姓规则规则就是：婆罗门（宗教人员）、刹帝利（贵族以及官员）、吠舍（农民和商人）和首陀罗（奴隶和仆人）。这一制度一开始的划分，只是通过职业和技能而定，后来经过宗教人员和统治者的解释后，就变成了人们出生后打上的“标签”。

后来因为种姓规则的四种分法满足不了社会新衍生的职业，于是诞生了一种新的划分方式。而这种制度就是“贾提”。通俗来讲一开始的种姓规则是通过“职业确定”地位，而“贾提”就是指较低种姓集团，比如吠舍和首陀罗。阶级地位较高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则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印度教的教义和经文，都有对种姓制度的描述和规定。这使得种姓制度得以在社会中持续存在，并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合法化和神圣化。尽管种姓制度有四个主要等级，但实际上，每个等级都有许多子等级。这些子等级基于职业，地理位置，语言，和其他社会因素。虽然系统总体上是等级制的，但在不同地区和社区中，不同的子等级可能有不同的社会地位。例如开头时所说的，泰米尔纳德邦和喀拉拉邦的纳达尔人，地位就比吠舍低，但是其地位就要比首陀罗略高一些。

他们在当时的印度社会中的地位甚至比首陀罗还低，在古印度教徒们看来，这些人不配进入“种姓规则”之中。他们大部分人其实还是从这四大等级中走出来的人，只不过他们犯了某些不可饶恕的罪，或是印度教教义不能接纳的人，而他们就是独立在四大等级之外的所谓“贱民”，他们也是印度社会中地位最低的人。那么“贱民”的身份如此低，那泰米尔纳德邦和喀拉拉邦的纳达尔人，在将地位升级为刹帝利后，为何又想要变成“贱民”身份呢？这件事其实还要从印度殖民这段历史讲起。

18世纪之后，英国人在统治印度时，将种姓制度固化化和官方化，以方便他们的管理。他们进行了人口普查，并在普查中添加了种姓类别，进一步强化了这个系统。1871年，英国在印度殖民时期通过了一项可怕的法律——刑事部落法。这项法律不仅将印度数百个山村地区的居民剥夺了尊严，还将他们强制划归为最低种姓——达利特！在法律上，达利特成了社会底层，不容所有种姓的人与他们接触。而一旦意外接触到达利特，不管是什么种姓都会施以惩罚。而达利特人一旦不慎触碰到婆罗门或刹帝利人，将陷入巨大的麻烦中，甚至面对无尽的辱骂和殴打，他们的尊严被践踏！因为被认定为不可接触的存在，他们几乎无法找到工作，除非是那些其他种姓不屑做的肮脏工作，如丧葬、接生或清理厕所等。而他们的后代在法律中也被规定是如同罪犯一般地存在。

在北阿坎德邦，有一支被社会边缘化的种姓被称为佩尔纳。他们被贴上不可磨灭的社会标签，被剥夺了尊严和机会，即使是最基本的工作也无法得到。为了生存，佩尔纳种姓的女性不得不走上了违法交易这条不归路，无奈地用自己的身躯为家庭谋生。一成不变的宿命困扰着佩尔纳女性。从十几岁起，她们就被迫嫁给同种姓的男人，并在十分年幼的时候就开始生育。一旦成为母亲，她们就只能离开家庭，投身于违法交易中，为了能维持一个简陋而艰难的家庭。佩尔纳种姓的男性也深受困扰，他们只能从事放羊等卑微且无尊严的工作，整日无所事事，等待死亡的来临。但是与佩尔纳种姓差不多的纳达尔人则是走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18世纪前，纳达尔人是被贴上“贱民”标签的。然而，英国殖民者的进入和基督文化的影响让他们开始“觉醒”。因为他们原来从事的是酿造行业，于是他们通过这一行业的便利性，积极从事商业活动积累巨额财富，还改信了基督教。然而，这个新的经济和宗教地位并没有满足他们对社会地位的追求。纳达尔人察觉到英国殖民者对金钱贪欲无穷无尽，于是开始贿赂掌权的英国殖民者，在被普查时将自己的种姓等级改为“刹帝利”。这一举动引发了其他高种姓人的不满。可是当时的英国殖民者默认了这一做法，纳达尔人凭借他们的经济优势，全力以赴参与政治斗争，成为反对婆罗门派系的坚定支持者，并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影响力。

然而，印度摆脱英国的1947年，印度根本法律赋予了底层社会许多法律上的权利。作为“刹帝利”种姓的纳达尔人看到了“低种姓”所拥有的社会福利，于是重新认同自己的“贱民”身份。尽管纳达尔人仍然属于最低种姓，但凭借过去两个世纪所积累的政治和商业实力，他们的生活幸福程度远超其他“贱民”，成为当地最繁荣的种姓之一。这充分展示了印度千年的种姓制度并非铁板一块，纳达尔人的经济实力如此强大，以至于古老的阶级制度也被迅速冲击。那么印度的种姓制度以前就可以用“钞能力”去动摇，那么如今的印度社会种姓制度为何依然存在？

其实现如今的印度社会，种姓制度带来的歧视依然存在，但是有人要说种姓制度依然是印度社会最大的矛盾，那才是大错特错。前面所说的“贱民”阶级达利特人，如今在印度有1.6亿的人口，在较为发达的城市地区，达利特人已经如同一般的民众一样生活，社会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身影，但是在一些落后的偏远农村，他们受到歧视的情况依然没有改变。那么同样是达利特人，为何城市的达利特人可以与所有种姓的人一起生活工作，但是偏远农村的达利特人的社会地位为何依然存在？

这就要说到印度独立时的根本法律，1947年印度立国时就将废除种姓制度写在了根本法律里面，但是开始的几十年印度依然没有从种姓制度的阴影走出来，这里面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宗教。前面就说过，种姓制度是被写到教义里面的，只要你信教，你就得接受种姓制度。印度教的教义就是要求民众要逆来顺受，这样在下一世才会生活得更好。而前面所说的纳达尔人正因为走出了宗教给予的束缚，才能摆脱种姓制度的桎梏。

其实现今的印度社会的等级依然存在，但是却不是种姓制度带来的矛盾，而是贫富分化带来的矛盾。现如今在印度虽然一个身份是首陀罗，但是只要这个人有钱有权，那么就算是刹帝利也只能仰望他，但是要是同样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他们才会用种姓制度去攀比相应的身份。

但是随着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多的印度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厌恶种姓制度带来的差异。所以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印度的种姓制度真的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