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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水:团山山不团 老房上百年

2025-07-0141

一访团山村,感觉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画中的石板路洁白平滑,清代的老房子透着一股苍桑的美。二访团山村,感觉是一首古词,这首词雕刻在山的半腰,上阙锁着山的一片苍翠,下阙拽着一股黄汤似的大水。三访团山村,感觉是不染风尘的佛境,其间的鸡鸣狗吠,油盐酱醋,似也带着一种古意拂面冲来。那长长的炊烟我疑心是不息的朝拜的香火了。

这个地处西庄大坝拐弯处的建水团山,据说建村已有600余年了。其张姓始祖贸易入滇,是明洪武年间朱元璋“北人南下”政策的一部分。我猜想那是一个春天,临时居于临安城西门外蓝头坡的张祖,一时兴起游览了西庄坝,偌大的坝子树影幢幢,稻香成片,更见团山“形势耸拔,众山环拱,甲于全滇”,于是,带着一家老小在这里住下了。子孙繁衍,村庄繁荣,竟成就了一出滇南“楼兰古国”的神话。

团山民居中,张家花园是最具代表性的。似乎那时的人,建房子都是循了园林的式样的。朱家花园是这样,张家花园也莫不如此。其间布置有戏台,有水池,有石狮,有飞檐。而更多的是梁坊、廊檐、门窗之上的雕刻,而且是高度镂空的透雕。

就造园而言,以苏杭之地的为妙。如杭州的喻曲园,杨州的拙政园。其妙只在“苍古”二字。其实,张家花园的妙,也莫不是苍古二字。水池似是天然的,戏台上的两根石柱也似是天然的。即如柱下8个栩栩如生的小狮子也像是活物。门墙上的丹青、雕刻,也被风雨剥成了淡淡的痕迹。那墙上的砖,也多半不是原色了。这大概就是园林的最高境界“屋宇苍古”了。

古代农村人家的门上,总挂着“诗书传家远”一类的对联,这说明农村人自古是把读书当成一种业的。团山村的张家花园,也有一副类似的对联:“家无别物唐诗晋字汉文章,庭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并把苏东坡、李白等人的诗词写在门板上,墙壁上,足见其风雅。经专家考证,那墙壁的字画也非是建筑工匠信笔而就的,而是清末民初滇南知名的书画家王永清、吕彬、武士麟的真迹墨宝。王永清,字定一,号老农,清岁贡生,篆、隶、真、草、石刻无一不精。著有《印谱》二卷。吕彬,字幼田,清庠生,工小楷,应童子试时,被誉为“字压八属。”这些知名人士的字、画聚于张家花园一隅,足见此处当时是如何的引人注目了。

能提上串的还有团山的砖雕。砖雕在中国使用的历史并不久,但一经使用,便被人们所称道。沿着团山窄窄的青石板路,沿街无处不是古朴的砖雕艺术。房脊、基座、照壁、门楣、墙壁等,随处可见梅兰竹菊、福寿禄、合和二仙、八宝博古、祥云瑞气之类的砖雕。所雕之物生动奇特,装饰性极强,令人赏心悦目。嘉兴的烟雨楼,其妙只在烟雨二字,依我看这团山村的妙,妙在砖雕。且往往同一砖雕作品,日光的照射角度不同,其形状竟判若两物,尤其是逸趣横生了。

整个感觉里,团山村更像是一个庞大的乡村帝国。布局为“四合五天井”的房舍,彼此相连的青石小道,筑有防御工事的门楼,从军事角度而言,这叫做“易守难攻”。西庄多土匪,固若金汤的村庄结构形式也是实属无奈。但在这无奈之中,却为后人留下了一套完整的乡村庄园式民居建筑群。人们常说,历史是人的历史。我是信着这乡间民居背后是有着一段段、一曲曲人间的悲欢故事的。也许这些故事和建水城的古文明有关,也许是团山村自导自演的“本土小戏”。但我相信它的上演一定是以建水的山水为背景的,它作为临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份延展至今。

“百忍”是团山村的家训,这一家训使团山代代人才辈出。关于这一点,望一望高悬于门上的“武魁”、“将军第”、“皇恩旌表”、“金萱永萌”等古苍的匾额就知道了。张和是蔡锷手下的一员大将,其声威名威被一辈又一辈的后人崇敬。张汉庭是团山村走出的又一个人物。1948年冬,时任平安乡乡长的张汉庭,毅然甩掉“忍”字家训,参加了建水反蒋统一战线组织“九人团”,与中共党员刘宝煊握着手走向光明。张汉庭的团山民居成了滇南党组织向游击队输送武器弹药的秘密转运站。1950年1月30日,由张汉庭任副团长的暂编团,在城北石子坡,又打响了建水解放后消灭残匪的第一枪。

如今的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来团山访古,感受一种叫时代苍桑的美。但毕竟生活中没有时光遂道,触摸那里逝去的人和事已然不可能了。在这里,我只有感叹,我感叹时间的苍老造成的这种大美,我感叹残缺淡剥的老房子后面一幕幕鲜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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