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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记忆「铁匠」

2025-01-1064

小时候,来村里打铁的,绝大多数都是山东人。

打铁的组合,大多数是师徒三个人,一辆侉子车,车架上一边放着风箱,铁砧子,砧子架,锤子,水桶,一些煤块,几块钢材……另一边是锅碗盆,食物,铺盖卷,一个人推车,一个人拉车,一个人半躺在铺盖卷上假寐。

到村里找个人口密集的大街宽敞处,取得附近人家的同意,开始和泥砌灶,安风箱,把支铁砧的座木用扦子固定在地上,砧座木是一段生有三个叉的硬木,高约二尺,上面放一个厚约半尺的铁砧子。支好铁砧子,师傅开始用手锤不紧不慢地敲击铁砧子,“叮叮当”,“叮叮当”,声音传的很远,不用吆喝,全村的人都知道打铁的来了。

趁着没活师徒三人开始吃饭,吃的饭很简单,从山东带来的大煎饼卷着一整根大葱,也不蘸酱,站在炉子边,歪着脖子,津津有味地大口咬着煎饼,吃得那个香,看得人直流口水。

这时陆续有村民拿来用秃了的农具来加工。打铁的打制农具,只出少量钢材,大多数原料由客户出。所作的活一类是新打制,叫“打”,客户拿来废铁,说“打一把大镐!”铁匠将废铁放在炉火上,蒙上一层煤块,盖好“瓦片”(用坩埚材质做的,防火。)小徒弟拉动风箱,炉中喷出白亮的火光,“呼呼”的响,废铁很快变红,变软。老师傅一手拿火钳,夹出废铁,一手拿手锤敲打,很快几块废铁沾合在一起,成为一个铁块。把铁块放在炉上继续加热,软化后,老师傅用火钳夹着铁块,用手锤轻敲铁块的一个点,拿开锤子敲在铁砧上,轮大锤的师傅抡起大锤狠狠地砸在那个点上,“叮叮当”。师傅敲得快,大锤砸得急。“叮叮当”,“叮叮当”……宛如一曲交响乐。经过几次加热锤打,铁块脱去铁屑,变成镐头的雏形,安上用细铁条做的镐袢,接着,老师傅用手锤反复慢慢敲打,抹平锤痕。打磨,淬火后,一把镐头完活。

加工刀具还需要“夹钢”或“贴钢”,淬火也很要功夫。

另一类活是“翻新”,叫“钢”(读杠)。村民拿来一个旧镐头,和一块铁,说“钢把镐”,师傅就会把铁和旧镐头烧软,把铁贴在镐头上。翻新要比新制作便宜的多。铁锨(过去的平板铁锨,现在的铁锨过去叫掏锨)翻新后还要“擦渗”,用坩埚把化开的生铁水,均匀地涂在铁板锨上,增加锨的硬度,渗擦厚了脆,薄了软。

每天都有很多村民围观,甚至有很多临村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孩子们上学前,放学后,都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起更后,围观的人慢慢散去,铁匠师傅挺下手里的活计,草草地吃完饭,封好火,就近扫一块地,打开铺盖卷,席地而睡。

第二天老早就起来,吃完饭,又“叮叮当,“叮叮当”地忙碌了。唉!老百姓,刨食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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