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生日这天,我陷入了被杀人狂害死的循环中(完)
01
上班第一天,我被辞退了。
因为不小心摸了顾客的胸,结果她又惊又叫,投诉了我。
都是女的矫情什么!
我越想越气,正当我在某论坛上狂喷那个女人时,手机叮咚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通缉换皮杀人犯!杀害43人仍在逃!据知现已逃入x市】
配图很模糊,似乎是监控截图。通缉犯头戴线织头套,上面红色的R字格外显眼。
因为是我居住的城市,所以下意识的点开,画面却始终显示加载中。
这时楼下传来妈妈叫嚷吃饭的声音。
闹钟恰好显示【8:00】
我丢开手机,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我25岁的生日,不知道爸妈准备了什么礼物?
02
晚餐很丰盛。
在家人的簇拥下我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下了今年的第1个愿望。
【希望自己新工作能面试成功,以及希望那个女人倒霉一整年!越倒霉越好!】
这一餐吃的很开心,餐桌上我还和和父母抱怨了今天遇到的疯女人。
他们只是听着,默默点头,没有多话。
哥哥也和往常一样,照旧埋头捧着书,一点反应也没有!
到是年幼的妹妹和我一起咒骂了那个女人很久,并约定明天一起去商场拍下来,给她好好上一课!可能是因为开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嘴角仍带着微笑。
意识昏昏沉沉的,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当我再次睁眼,眼前是台灯发出的橘黄灯光,空气中隐约飘着饭菜诱人的香气,楼下恰好传来妈妈的呼唤,此刻的我正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
手机页面显示新闻刚刚推送的内容。
【通缉换皮杀人犯!杀害43人仍在逃!据知现已逃入x市】
床头的闹钟指针咔嚓一声停在【8:00】
03
是梦吗?
我挠着头疑惑的下楼,之后的一切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不变的祝福,相同的礼物,甚至妹妹侧身听我抱怨时不慎碰倒了酒杯,也和梦里一样。
心头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我不由自主地停了嘴。
妹妹诧异的看着我,好奇催促。
【然后呢?】
其他人也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蛋糕,勉强扯出笑容,告诉家人吃饱后匆匆上了楼。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兴许先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我不断这样安慰着自己。
锁好门窗,躺在床上,没过多久意识再次变得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间我隐约听到门把扭动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一个魁梧高大的黑影闪进了浴室。
残存的睡意瞬间全无,我瞪大眼睛惊恐地注视着浴室半合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此刻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如蚂蚁般顺着脊椎向上缓慢攀爬。
那一霎脑海中闪过今天看到的新闻——杀人犯已逃入x市。
不会这么倒霉吧!!!!
04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在床上寻找手机。
奇怪的是明明睡前手机就放在枕边,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要呼救吗?
这里是二楼,等家人赶上来,我早被干掉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家人们现在安全吗?为什么要躲进浴室?他想做什么?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反复冲撞纠缠,令人心力憔悴。
此刻浴室那扇半开的门,犹如恶魔张开的巨嘴,漆黑的等待着将我吞噬。
我悄悄爬下床,一边挪动脚步一边紧盯浴室,时刻注意风吹草动。
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竭力放缓脚步,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室死寂中,我听到自己的心脏激烈跳动,几乎震碎耳膜。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眼看着门把近在咫尺,心脏跳动的越发激烈。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越是感到恐惧,脑子就越清醒。
我打定主意一踏出这个门就立刻狂奔呼救,把所有人都叫起来,立刻报警!
【你要去哪儿?】
嘶哑低沉的男声在背后猛地响起。
恐惧令我瞬间头皮发麻,伸出的手悬在门把上方,后背被冷汗浸透。
糟糕!!!!
被发现了!!!!
05
搏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他单方面的虐杀并没有持续很久。
挣扎间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抓住后脖。
余光中一道寒光干脆利落的划下,温热的血液从视野下方喷涌而出四散飞溅,眼前刹那一片血红。
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塞满鼻腔。
昔日温馨的卧室,这一刻宛若人间炼狱。
割裂的气管令人无法正常呼吸,窒息中我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子,两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喉咙。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仰头睁大眼,努力想要看清凶手的模样。
清冷的月光下,他逆着光。
绣着R字母样式的黑色线织头套下,一双宛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绝望中我感受着身体一寸寸冰冷,最后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06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捂住喉咙一阵心悸。
心脏猛烈的跳动示意着我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带着几分慌张,我看向闹钟。
时间仍是晚上【8:00】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第二次死亡。
无比真实的痛苦让我对死亡不再抱有任何怀疑。
此刻楼下照旧传来妈妈熟悉的呼唤声,我强压下恐惧飞奔下楼。
餐桌上我手舞足蹈的和家人们诉说了自己遭遇的诡异恐怖经历。
爸妈面面相觑,妹妹哈哈哈笑着握住我的手。
【不要担心,你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失望,我拍桌而起红着眼圈冲上了楼。
果然到了危险关头,就算是家人也靠不住!!!
这次我把整个房子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进人的地方,这才满腹疑虑的回了屋。
走到卧室门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鼻尖似乎仍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
我站在原地深吸几口气,一把推开卧室门。
07
啪的一声,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
我握紧藏在衣袖里的刀,小心翼翼的推开浴室门,进去转了一圈。
浴室里空空荡荡,白色的瓷砖泛着冰冷的光泽,一眼扫过去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心底的大石头悄然落下,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话说这种诡异的情况,能睡得着才是不正常吧。
一直熬到晚上【11:00】我头猛地往下一沉,又嗖的惊醒。
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绑在衣袖里的刀,这才有了几分安全感,我起身摇摇晃晃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从指缝间流过,鞠了两捧泼到脸上意图让自己清醒。如果有镜子,我想自己此刻一定满脸憔悴。
走神间我注意到手龙头镀锌层上的倒影似乎有点奇怪。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我身后。
浴室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此刻让人却感到万分凉意。
心脏仿佛骤停了一下,一瞬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地朝后撞去。
那人毫无防备的被我撞翻在地,咚的一声巨响,听得人牙根酸痒。
我不敢停留,跨过他朝外冲去,一边跑一边大声求救。
凄厉的喊叫在浴室墙壁间冲撞盘旋。
08
我家是一栋位于郊外的三层别墅,父母在一楼,哥哥和妹妹住在三楼,只有我一人住在二楼楼梯尽头的房间——早知道当初就和大家住一起了。
就在我冲出浴室的那一瞬,左脚脚腕猛地一紧,右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眼前景物迅速下坠。
伴着轰隆一声,我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脑子嗡嗡作响。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小山似的压了下来,骑坐在身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血液疯狂上涌,难以言明的窒息感让大脑嗡鸣声更加严重。
我拼尽全力挣扎,除了在他裸露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无伤痛痒的血痕外别无他用。
空气一点点变的稀薄,肺部传来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凸出眼眶,几乎炸裂。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旺盛的求生欲在大脑里疯狂叫嚣。
我余光瞥到自己挣扎挥舞的手臂——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动作比理智已先行一步,手握住刀柄朝着他的脸狠狠插了下去。
伴着凄厉的哀嚎,脖子猛地一松,宝贵的空气再度回归肺部。
我捂着几乎被掐断的脖子,咳嗽着艰难的爬到浴缸边,一把推倒洗衣液,扯下喷头对准地面猛喷。
沾了洗衣液的地砖变得滑溜溜的,那人哀嚎着试图站起却总是滑倒,小巧的水果刀正稳稳地插在他右眼上,渗人的鲜红甩的满墙都是。
我要杀了他!
对!杀了他!
让这场噩梦永远终结!
强烈的求生欲与恐惧感刺激着我,心底生出了陌生的却滚烫的杀意。
它是那么的陌生,却又令人感到无比的熟悉与心安。
我把橡胶手套套在脚上,扯下喷头的链接管,走向那个困在洗衣液里不断哀嚎的巨兽。
飞溅的血液,痛苦的哀嚎,以及空气中混杂着花香的血腥味,眼前场景闪烁交错,这一幕带着几分异样的熟悉。
意识再度回归时,我已经骑在他身后,不锈钢软管死死地缠住他粗壮的脖颈。
他双目不能视物,蛮熊般扛着我,对着浴室墙壁凶狠撞击。
白色的瓷砖遍布裂纹,如同数张大小不一的蛛网。
一下又一下
啪的一声!
不堪承受的瓷片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墙壁上出现的一人宽黝黑洞口。
浴室里竟然藏了一个暗道???!!!!
这是什么情况????
愣神间他一把甩掉我,捂着受伤的眼睛,熟练的窜进墙壁上的洞口。
我瘫坐在原地。
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浴室里竟然藏了一个暗道!!!
【你没事吧?】
门口传来妹妹的询问声。
我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忙连滚带爬的冲出去。
看到我浑身伤口的狼狈样子,妹妹吓了一大跳。
没等她多问,我一把拽过她匆匆往楼下跑。
【屋子里有杀人犯,快去告诉爸爸妈妈,赶紧报.】
最后一个警字还没说完,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身体失了平衡自由落体朝着楼下滚去。
在陷入黑暗前夕,我看清了妹妹隐藏在黑暗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09
时间,晚上【8:00】
我躺在床上面容扭曲,脖子摔断时的剧痛仍然清晰可感。
喘了几口气,我忍痛盘腿坐起,认真思考目前自己所面临的困境。
首先,那个杀人犯是怎么进来的?
其次,他为什么要杀死我?
再次,这诡异的死亡轮回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又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也要杀我?
最后,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一切让人毫无头绪,我现在头疼的快要裂开,唯一能处理的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找到浴室里那扇该死的门,作为证据报警,让警察处理一切!
我一瘸一拐的进了浴室,用力的推了推那片墙壁。
它纹丝不动。
我发了狠誓要找到那扇该死的门,回屋从柜子里翻出落了灰的小杠铃开始哐哐凿墙。
瓷砖片片凋落,露出下面大片的深灰色水泥墙。
我不死心的把那一面墙都敲了下来,仍没有找到那扇隐藏的暗门。
是梦吗?
我再次开始质疑自己。
难道这一切只是我做了一个梦中梦中梦吗?
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我抱着头颓然的坐在地上。
10
叫了我许久的的妈妈推门进来,看到浴室里千疮百孔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在她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我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委屈又害怕的和她说了自己经历的一切。
听罢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做噩梦了?】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我委屈的点点头,抱紧怀中的妈妈。
吃过饭后,我躺在满是妈妈味道的被子里,很久没有过的安心感包围着我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我隐约感到身边异动,猛然惊醒就要坐起。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安慰。
【不要怕,我去个厕所就回来。已经告诉爸爸和哥哥了,他俩今儿晚就睡在你屋。】
听到这儿,我再次安心睡去。
半梦半醒间,我的手摸到身边一片冰凉。
妈妈好像去了很久的厕所..
当这个念头出现,我彻底没了睡意。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萦绕心头。
我盯着透光的浴室门,想了想,凑近钥匙孔的位置朝里看去。
11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地砸在心脏上。
屏住呼吸,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我的眼睛渐渐贴近钥匙孔。
狭窄的孔洞间,母亲穿着白色睡衣披散着头发,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墙站立,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却发现母亲突然动了,她的头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转到背后,对着门的位置咧开嘴露出渗人的笑容。
我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嘴后退一步,心脏砰砰地激烈跳动。
里面毫无动静,静悄悄的好像根本没人存在。
几秒后,我再次凑近锁眼。
墙边已没有妈妈的身影,仿佛刚才一切只是错觉,我动了动眼珠朝一旁看去。
里面猛地出现一只眼睛,它漆黑冰冷,和我隔孔相视。
我被吓了一激灵,心脏猛地停拍,呼之欲出的惨叫卡在喉咙。
下一秒,门被拉开。
妈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目光幽深黑暗。
【你在门口干什么?】
我冲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晚晚上喝多水了,想上上厕所。】
说着,我强忍恐惧越过她朝浴室里走,她微微侧身供我通过。
透过门板玻璃上的倒影,我看到她的头一动不动,眼珠却死死黏在我身上。那视线令人不由背脊发凉。
门关上一刹,我两腿近乎瘫软。
更恐怖的是,门上的磨砂玻璃清晰映出一道轮廓——她正静悄悄的弯腰贴在锁眼上,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此刻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惧把门轻轻锁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想杀我,妈妈成了怪物!难道..难道不知不觉间我的家人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替代了?
或者说现在和我住在一起的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人?
那我的家人去哪儿了?
12
眼前最要紧的是怎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查清一切的真相!
我死死咬着嘴唇,环顾四周寻找逃生方法。
浴室里的窗户引起了我的注意——从窗口溜出去?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蹑手捏脚的拉开百叶帘,
当手掌贴上玻璃的那一瞬,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攥紧。
我颤抖着手捏起了玻璃,不!准确的说是捏起了印着玻璃的贴纸,贴纸后是光秃秃的墙壁。
窗户竟然是假的!!!
还没等我震惊完,就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她用和粗暴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嗓音问道。
【好了吗?怎么进去那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清了清嗓,勉强用自认为镇定的语气回道。
【可能是晚上吃坏了东西,我要蹲一会,妈..你早点睡吧】
门外之人应了一声,仍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身影总算是消失了,我贴在门边听见一声轻微的木门闭合声。
我不敢大意又蹲着听了很久,趴在门缝地下看到屋里确实没人在,这才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很暗,以前我一直认为是窗帘遮光好,可现在
我掀开窗帘,抬手摸了上去。
不出意外,也是窗户图案的贴纸.
此刻我的心几乎沉到了水底,面对这诡异又复杂的情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我想起了她去厕所前说的话——哥哥和爸爸正在我的房间。
我现在在一楼,他们都在二楼。
想着,心脏又砰砰地跳了起来,这间卧室紧挨大厅,穿过大厅就到了大门。
心里盘算着一会的计划,我轻轻把窗帘拉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想衣角被柜子勾住。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扯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原地站了好一会,没听到脚步声这才稳了稳心神,蹲下身收拾。
借着微弱的光我看清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沓死亡证明!
我一张张翻下去
爸爸、妈妈、妹妹.没有哥哥,
直到指尖停在最后一张。
我盯着那张黑白照不由自主的抚上去。
那是我没有毁容前的脸,自车祸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家人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也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藏了起来。
时间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手指不由收紧,我的视线朝下看去。
【姓名:李明怡】
【年龄:25周岁】
【日期:因意外死于8月26日】
这也是一份死亡证明。
上面的名字熟悉又陌生是我自己?
更巧的是今天刚好是8月26日。
13
当脚步在门口响起。
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躲进了床底。
现在我的脑子极度混乱。
那些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还活着为什么有死亡证明?
现在唯一一点能确认的是,现在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绝对不是我的家人。
14
门被吱呀推开。
视线透过床单与地板间的缝隙,我看到一双苍白的脚一步步朝着床边走来。
她停在床边,站了很久。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全身紧绷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床垫猛地一沉。
她上床了.
乌黑的头发垂到床边,随着她的动作荡荡悠悠的晃动。
她似乎心情很好,还轻声哼唱着着歌,看样子并不关心我去了哪里。
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我强压下内心的不安,焦灼的等待她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晃动的头发渐渐静止,歌声也变成了浅浅的呼吸。
我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气往外挪动,先是脑袋一点点露出来,然后是肩膀。
余光瞥到一旁的黑发,心中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
它..是不是距离床边有点太远了?
如果她的头睡在床边,头发应该紧贴着床单垂下才是,可现在
心底警铃大作,浓浓的不安的感顿时笼罩了我。
也许,她并没有睡在床边
而是..
我忍住浑身战栗,扭头朝上看去。
一张苍白的面孔悬在头顶,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漆黑色眼睛宛如两个黝黑的孔洞,倒映出我被吓得惨白的脸。
她用一种黏腻的令人恐惧的语调轻声问道。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呀~】
下一秒,我低头看着胸口插进的刀,滋滋血液从嘴里涌出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这样,我迎来了自己的第4次死亡。
15
晚上【8:00】
我推开了卧室的窗。
窗外是熟悉的草地,几盏路灯孤零零的立在小路两旁。再远处就是无边的黑暗,它们吞没了周边的一切,让这里成为唯一的孤岛。
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内心深处的疑惑渐渐有了答案。
站在这里能清楚地听到楼下餐厅里嬉笑吵闹的声音,那些「家人们」此刻都在楼下为我庆祝25岁的生日。
我从窗口探出身子,估摸了下楼高,就准备缩回去拿绳子。
突然余光瞥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
一抬头,妹妹趴在窗边露出半张脸,正满脸阴沉的盯着我。
等等!
她不该在一楼餐厅和其他人一起吃饭吗?
既然她在这里,那么其他人呢!
此刻我才注意到楼下一片寂静,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向楼下。
一楼窗边,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俩人十分恩爱的站在一起,似乎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可他们的眼珠却朝上死盯着我,阴狠恐怖的目光和微笑上扬的嘴角,形成诡异的对比。
我动作顿了顿,作势要翻窗。
他俩终于动了,一齐仰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和他俩对视许久,最后咽了口口水,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所有人
都在盯着我.
不出意料的,我仍没能活到第二天。
半夜突然蹿起的火舌,吞噬了卧室里的一切。
在烈火包围中,剧烈的痛苦让我明白——找到真相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16
时间,晚上【8:00】
我下了楼笑着和父母说了身体不适,然后早早上了楼睡觉。
躺在床上,我从未感觉如此清醒过。
午夜十分,母亲端着水果和牛奶递给我了我。
我沉默吃下。
.
时间,晚上【8:00】
我坐在餐桌上面无表情的吞咽着甜腻的奶油蛋糕。
妹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瞧着我,见我吃下蛋糕,面上隐约松了口气。
父母也对视一眼。
哥哥仍和以前一样,头也不抬的看着书。
上楼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他,那本书掉到了地上,哥哥急忙弯腰捡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虽然只有几秒,但我还是看到了它的书名——《医学人体解剖学原理》
哥哥是个彻底的二次元死宅,怎么会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书。
唯一的解释只有——他和妈妈妹妹一样,也是【他们的人】。
躺在床上,熟悉的困倦再次包围了我。
看来我猜的没错,那蛋糕确实有问题。
现在只差确认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找到那个密道,直觉告诉我那里藏着很重要的秘密,也许可以是帮我离开这死亡循环的关键所在!
强忍着睡意我偷偷把一张卡片塞到了书架上。
做完这一切后,我再也抵抗不住困意的侵扰,眼前猛地一黑。
再次醒来已是【11:23】,我起身打量了一眼四周,起身在书架上翻找。
睡前偷偷放进书架里的卡片已不见踪影。
翻了翻抽屉找到一把勉强能防身的美工刀,我面无表情的进了浴室。
随着轨道滑行的声音,黑峻峻的洞口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沉闷的夹杂了几分血腥味的味道。
果然!
我猜的没错!
17
根据之前的经历,我猜测应该有两个两个一模一样的房子!
我原本的房子是A,他们仿造的是B
生日蛋糕里有某种安眠成分,当我吃下昏迷时就会被他们悄悄把我从A运到B,然后在B中杀死我。
如果我没有吃下蛋糕,那他们就会在A中伪造各种事故,造成我【意外】身亡。
而那个通道只存在B房子,那么能证明杀人犯的证据一定就在B房子里!
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向警方举证他们的身份!
我握紧手上的刀,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
通道狭窄幽暗,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浑浊气味让喉咙隐隐发痒。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隐约露出一丝亮光。
那是一扇木门,年代久远上面的红漆斑驳凋落,
我伸手推开,它发出一声悠长的令人牙酸的吱呀~
一个散发着昏黄灯光的老式灯泡,孤零零的吊在低矮的天花板。
我眯着眼想了半天,隐约记起这似乎是家里的地下室,只是那里从我记事起就被锁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它里面是什么样。
这里不大,撑死了七八个平方。
四周堆满了各种废旧家具,供人行动的空间更小了,连转身都困难。
奇怪的是这里这么乱,东南角的位置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放了一个约半米长的桌子。上面似乎堆放了些什么。
那里灯光太暗看不清,我不得不走上前。
走到近处我才发现,那面墙上贴了很多东西。
凑上去仔细看,我发现那竟然是各种照片和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它们贴得密密麻麻,我仔细看了一会,惊愕得发现照片和报纸上都是同一个人——那个带着R字线织头套的杀人犯!
桌子上摆满了文件,从泛黄的纸张看已经很长时间了。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翻开了蓝色封皮粉文件夹。
一堆身份证哗啦啦的掉下来。
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除了身份证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堆东西杂乱,里面有廉价的小孩子戴的手链,也有一眼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项链,还有几块老式怀表和几缕头发。
它们种类不同,样式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或多或少都有干涸的血渍。
我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串石榴石手链上,意识到了什么,急切的翻找着那堆身份证。
果然..
我几乎没有力气站立,浑身力气都像被抽空。
那堆身份证里,我找到了那四张分外熟悉的脸。
爸爸、妈妈、妹妹以及..
【李明怡】——我自己。
翻找间一张泛黄的报纸掉了出来。
【震惊H市连杀多人变态杀人魔仍在逃亡】
【3年内残杀43人】
【此人喜欢以伪装身份潜入受害者家中】
脑海中乱糟糟的,无数条线乱成一团麻。
兴许是这里的空气过于浑浊,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深呼一口气,目光移向桌上唯一的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只放了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帽子上绣着R,上面扣出了三个孔洞,伸手捏了捏,传来一种不同于针织的坚硬触感,指腹沾上暗红色的碎屑
那是风干凝固的血块。
18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我只来的急把帽子放回箱中,就急匆匆的躲在了棕红色旧沙发后。
伴着一阵冷风,两个声音飘了进来。
【这么做没问题吗?他会不会发现?】
是爸爸的声音。
【发现了又怎样?】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但我下意识觉得应该是哥哥。
他平日总是低头看书,又沉默寡言的,一时间我竟然想不起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连样貌也有些模糊。
我的家庭关系十分复杂。
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抛下了我,把我扔给了姥姥抚养。
直到姥姥去世,我才被接回这个所谓的家。
那时我才知道母亲十年前就已经成了家,她嫁给了一个小老板,也就是我现在的继父。他带着一个儿子,后来又和妈妈生了个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
我常年在学校,最近毕业才回来住,满打满算不过才一个月。对家里人其实并没那么了解,尤其是这个所谓的哥哥,他和我说过的话统共就三句。
【嗯、啊、哦】
我现在也有点糊涂了。
到底是那个杀人犯和同伙伪装成了家人,还是我的家人们本身就是杀人犯?
或者说A房中的一切只是他们的伪装,B房里才是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没等我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理清,就听到爸爸低声说了句。
【有人进来了!】
哥哥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以及鞋底摩擦地面越来越近的声音。
我躲在沙发后,努力蜷缩起身体,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脚步声停在身前,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始终没有动作。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美工刀。
许久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他边说边朝着爸爸走去。
【可能是昨天忘记收拾了】
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淅淅索索收拾了一会,似乎在搬什么,然后门吱嘎一声关上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好了一会,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才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
【原来躲在这里啊!】
一张脸悬在我头顶上方,他的脸罩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
人在极致的恐惧下,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
瞬间头皮发麻,我转身欲逃。
砰!
下一秒眼前猛然黑暗。
19
连续的死亡让身体开始变得不适。
本想起身下床,结果刚一动就头晕目眩从床上摔了下来,全身好像被火车碾过几十遍。
我苍白着脸坐在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缓了半天勉强有了点力气。
我深知,在不赶紧摆脱这个轮回,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
现在的情况极为复杂。
哥哥是连环杀人犯,家人们都想要杀掉我。
不!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是哥哥的同伙!
我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指尖停顿在拨号键上——自己还没有拿到证据!就算报警然后呢?说家人都是杀人犯伪装的还是家人都是杀人犯?恐怕我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膝坐在原地思考良久。
想要解决恐怕要先找到B房子的所在,拿到关键证据——也就是那个头套。
晚餐后,我匆匆上了楼,趴在马桶催吐,直到吐到胃痉挛再没有一点能吐的才停了手。
收拾干净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了,一丝凉意吹进来。
我听到有脚步声进了房间朝床边走来,那人一言不发,突然腰部一紧,我被扛了起来。
我像个麻袋一样被他扛在肩上,摇摇晃晃加上脑部充血的感觉让我有点想吐。
他扛着我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下,直到来到了地下室。
我一惊,心脏砰砰跳起来——难道被发现了。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记忆中杂乱的地下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楼梯,笔直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他摸黑前行,越看越是震惊。
楼梯的尽头竟然是哥哥的房间!!!
他扛着我打开卧室门,径直朝楼下走去。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一模一样的摆设布局!
虽然已经猜到了有B房子的存在,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它竟然就建在家里地下!
20
推开卧室房门,他毫不留情的把我甩到床上,随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悄悄眯着眼偷瞧,看到他突然转身朝我走来,急忙闭上装出一副睡熟的模样。
一双温热的带着几分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上摩挲,从上到下没放过任何一处。
做完这一切后,他停下动作。
我本想偷偷睁眼,却惊觉面前多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心脏咚咚咚的跳动起来。
我要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蹲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次我放聪明了,房门关一个多小时,我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熟睡的模样。
直到死寂的房间响起脚步声,然后是一声浅浅的关门,心底悬着的巨石才彻底放下。
我偷偷睁开眼确定房间没有人了,掏出藏在头发里的手机和美工刀。
真的是意料之外,我失望的看到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本想直接报警,现在看来只能先去地下室拿到头套后,逃出这里再报警了。
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地,从衣柜里翻出闲置的双肩包和大瓶沐浴露,然后熟练的摸到浴室打开了那扇「门」
地下室和之前看到的没有丝毫变化,我打开箱子拿到了头套把它装到了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神经质的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急匆匆的顺着原路回了浴室。
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会在【11:00】之后来到我的卧室,然后残忍的杀死我。
看了眼腕表,现在距离【11:00】还剩一个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卧室门。
楼道里异常安静,一楼父母卧室里隐约传出电视的嘈杂声,我不确定他的同伙是否也在还是只是为了更逼真,伪造出来的假象。
我不敢贸然躲进其他房间,只能沿着墙壁一点点挪步。我在楼梯下躲了很久才等到他。
昏暗的灯光中他从卧室里拎着把刀慢悠悠下了楼梯,径直推开了我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是现在!
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跑的这么快过。
鱼雷般一个弹射冲上楼梯,拼了命的往上跑。
伴着一声愤怒的国粹,带着头套的杀人犯冲出卧室,急速追了上来。
在他即将抓住我的前一秒,房门猛然闭合。
我颤抖着腿,拖动屋里唯一的柜子挡在锁死的门前。
我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锁住的木门和柜子就能挡住他。
但只要挡住几分钟就够了!
伴着轰隆,地板猛地震动。
我心悸的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撞开一条缝隙的木门,头也不抬的冲上了那条楼梯。
一边跑一边拧开沐浴露,把滑腻腻的液体洒在台阶上。
这里实在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我只能听到身后重物摔倒声和不断的咒骂。
这条楼梯看似很短,但爬起来却异常的累,楼梯近乎垂直,每一台阶又狭窄的可怜。我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到尽头,满怀希望的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三张面无表情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我。
妹妹面无表情的脸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
在我绝望的眼神中,她抬手推了过来。
21
风声在耳边急速下坠
后背撞击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剧烈的痛顺着四肢蔓延,我瘫在地上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疼到模糊的视线里,戴着头套的杀人犯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我都知道了!】
忍着疼痛,我恨恨开口。
【都知道了?】
他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以及微不可见的嘲讽。
【你就是警方通缉的变态杀人魔!你杀掉了我的家人,然后和你的同伴又伪装成家人和我住在一起!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地下室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你以为你隐藏的天衣无缝吗!】
【我已经把你的罪证都拍下来发到警局了!】
【你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你这种死变态早晚要下地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知道自己必死,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内心积压的愤怒和恐惧全都化作最恶毒的言语,朝着面前的人疯狂输出。
而他只是用那双令人厌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与轻慢。
听着我对他的辱骂,他甚至轻笑出声。
我猛地停了下来,牙根紧咬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
【你笑什么?】
他没理我,似乎我的话有多好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对不对?】
【为什么你还活着却有死亡证明?】
【为什么地下室有那么多染血的身份证?】
说着他蹲下身,微笑的看着我。
【你跪在地上求我,求的我开心了,就告诉你怎么样?】
我盯着他的看,嘴巴动了动,一口唾沫准确命中红心。
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他沉着脸擦掉脸上的口水,眼底的黑暗深邃了几分。
【杀了你这么多次看来还是没得到教训,看样子得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一股大力猛地揪住头发,我惨叫出声,整个人被他拖着头发在地上拖行。断掉的肋骨的痛苦让人忍不住连连惨叫。
22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我不由得眯上眼。
他把我拖进了那间地下室。里面的摆设仍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旁多了一块镜子。
是之前就有的吗?为什么上次没有看到?
我惨叫一声,脸颊狠狠撞到镜子上,皮肤被裂开的玻璃划的鲜血淋漓。
这个牲口!我发誓等下次重生一定要让他百倍还回来!
【看吧!】
他冷冷出声。
看什么?我皱眉,看镜子吗?他有病吧!
咒骂的话卡在喉咙,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人像。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郁的年轻男人,一双三白眼透着凶意,右眼被一道寸长的蜈蚣状的疤痕贯穿。左脸脸颊鲜血淋漓。他好笑的穿着一身加大码的碎花连衣裙,甚至还留着长发,看起来异常有视觉冲击。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人,我眨眼他眨眼,我动了动肩膀他也随之动了。
这件事比重生还令人无法理解和接受。
我.竟然不是我!!
死亡证明、染血的身份证、【李明怡】,模糊的字段不停的浮现在我面前。
端详着那张让我感到异常的熟悉的脸,我呆呆地扭头看向杀人犯,他似乎看懂了我了眼神,伸手摘下了帽子,露出那张和镜中的我一模一样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奇怪吧?】
他蹲在我面前,大手拽住头发强迫我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透着彻骨的仇恨和冰冷。
【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恶魔呓语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帧帧本不属于我的记忆,像锐器一样刺进了我的脑中。
23
【哥哥视角】
我叫李明浩。
20年前
【哥哥,这是我男朋友!】
身着碎花连衣裙的妹妹蹦蹦跳跳冲到我面前,牵着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孩,一脸开心的和我介绍着他的身份。
我看着那名气质干净有些羞涩的男孩,心底隐隐有些怪异和眼熟,却又碍于妹妹的面不好指出。只好扯出微笑,冲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晓琳的哥哥,我叫李明浩。】
【你好,我叫林青阳】
他有些冷淡,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有些尴尬吧,我默默给他找了理由。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我宁愿让晓琳一辈子恨我,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
自那次见面后,我们很久没再见过,久到我以为他们分手了。
结果两年后的某天,出国留学回来的妹妹在餐桌上突然宣布要和林青阳结婚,并一脸甜蜜的告诉我她已经生下来一个女儿。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般把我和爸妈震惊在原地。
这真的是太突然了。
爸妈和我都是反对的。
且不说那个林青阳家庭条件如何,就他这种没结婚就把妹妹肚子搞大的态度就不值得托付终生。而且.我始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这一点令我格外在意,于是暗中调查,调查结果和妹妹说的一样——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妹妹似乎认定了他,说出非他不嫁的话。爸妈也因为妹妹有了孩子,态度有所动摇。
我们家并不穷。
爸妈经商而我在实验室任职
一年薪资几十万。养一个孩子对我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和爸妈轮番劝说,但妹妹铁了心要和那个男人结婚,甚至不惜拿出断绝母子关系来威胁。
我对她失望至极。
那个男人没有学历没有工作,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在社会混到大,甚至那么轻易的就搞大女人的肚子,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妹妹还是和他结婚了,婚期定在她25周岁生日那天。
婚礼前的晚上那个男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我们家,虽然不情愿但父母看在妹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以及襁褓中哭泣的孩子的面子上还是让他进了门。
他没有房子,也没有钱,连婚礼宴请的费用都是我们出的。
我非常的不开心,但看着妹妹满脸的幸福,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勉强接受那个男人成为了我们的家人。
只是内心仍然不安的我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发给了在警署工作的朋友,让他帮忙调查那个男人。
变故发生在婚礼结束后的晚上。
24
晚上【8:00】左右
一伙强盗闯进了我们的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下室藏着的保险柜。
知道地点的只有熟悉的人,我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死死盯着站在强盗中间的林青阳。
父母同样五花大绑着,只有妹妹坐在一旁,她的腿已经被打断了,自然没被绑起来。
其中一个劫匪对妹妹起了兴趣,歪着头和林青阳耳语,他神情轻蔑的扫了一眼哭红了眼的妹妹,随机他踱步到妹妹面前,蹲下身说了句什么。
妹妹红着眼瞪着他,下一秒他惨叫声充斥地下室。
一把粉色的美工刀狠狠插进他的右眼。
他恼羞成怒一巴掌把妹妹扇倒在地,捂着眼睛,凶狠的对着刚才那个劫匪勾了勾手,又指了指妹妹。
那人搓了搓手,一脸下流的站在了妹妹面前,在她凄厉的喊叫声中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然后
我闭上眼撇过头心碎欲裂,堵住的喉咙徒劳地发出愤怒痛苦的嘶吼。
妹妹没有活过25周岁的晚上,她被那帮畜生轮番凌辱中死在了【00:00】,而我的父母也被他们乱刀砍死。
我同样浑身伤口倒在血泊中,护在身下的婴儿在襁褓中酣睡,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
朋友查出了林青阳的身份。
他的真实名字叫张强,林青阳是他杀害的第40个人,那时警察已经把他的画像贴的到处都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查他在地下诊所整容成了林青阳的样子。
他拿走了他的命,还拿走他的生活。
他用林青阳的身份生活了两年,然后遇到了妹妹,相爱结婚生子
真是苍天有眼,他和妹妹结婚的前一天晚上,警方在郊外的一处臭水沟内发现了已化为白骨的林青阳。
因为不安发给朋友的照片救了我一命,可是却没救得了家人的命。
林青阳和那群劫匪没能逃走。
他们被抓住,判了死刑。
25
那场噩梦后我辞掉了工作,毅然选择去往国外进行深造。
十年后我成为了一名神经医生同时也是一名顶尖的程序员。
并用了十年时间成功创作出【缸中脑】这个伟大的发明。
那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将人脑中植入芯片,你可以操作一切数据为它在大脑中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我用了十年时间将它发明出来,只有一个目的。
【指纹确认成功】
白色的门在面前缓缓划开,实验室里几个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正埋头对着手术台上一个身着深绿色手术服的男人插拔管子。
【李所长,实验进行的很成功。】
新来的实习生,语气兴奋无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比划。
【我们已经成功突破了记忆层,能够精准地修改每一处记忆!】
我微笑着点头,目光冰冷的落在那具实验体身上——苍白手长的脸颊,比起十年前多了些许皱纹,右眼上蜈蚣状的伤口比起那时已经变成暗红色。
林青阳是死刑犯,为了保命他签下了人体试验的合同,自愿成为实验体。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是由我主导的,如果知道怕是宁愿死也不会参加。
死亡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眼睛一睁一闭就结束了,有什么痛苦的?
痛苦的是活着的人,时刻想念着,痛苦着,仇恨着。
每天生不如死,十年来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我要你活着,永远活下去。
甚至活的比我还要久。
【「林青阳」,我花了十年为了创造出缸中脑】
【我会为你精心虚构好一切,接下来,你将以我「妹妹」的身份活着】
【你会在我为你创造的世界中,一次又一次被你自己残暴杀死。】
【你会永远活在我为你设计的地狱里,活在无限个同一天,永远经历着绝望和痛苦。】
【只有死亡才能让你找到真相】
【而现在..】
我微笑着按下了仪器旁的重启按钮。
一切又会从头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