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马者意有所至,爱有所亡;立精诚光明之心,修炼内在的中正之气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精不诚,不能动人。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精诚,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断地精进,不断地升华,如果我们做不到精诚,事情一定是越做越乱,越做头绪越多,理不清,我们每个人都有梦想,真正的梦想应该滋养我们的生命,滋润我们的心灵,而不是欲望的放大,一个人的精诚他必须要入心,要回归到我们生命的本身。
做事情要用心,而不是头脑思考的结果,头脑是对外的,心是对内的,内外通达的。因此,庄子对惠子说,你要做一个无情的人,没有这种情绪的人,如果能够把身体调适到一定的状态,我们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专注其中,在享受中专注,在专注中享受。
有理不在声高,得道之人,他始终保持自己内心的那种中正之气,不在乎外在评价和非议。外在的指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只要你能够反观自照,回归本心,如果对方所说的话是自己内心的一份障碍,帮助自己去除了这份障碍,就多了一份美好,善莫大焉;如果对方的非议,并不是我心中的障碍,那么就当任何事情没有发生过。
庄子文中《天运》篇:中无主而外不止,外无正而不行。由中出者,不受于外,圣人不出;由外入者,无主于中,圣人不隐。
保持你心中的中正之气,不要受到外界的干扰,不受他们的干扰,你就没有任何能量的损耗。外在的东西如果不能够用来养心,你就不可以把它放在心里,藏在心里面。
虽以天下誉之,得其所谓,謷然不顾;以天下非之,失其所谓,倘然不受。
如果别人赞美我,发自内心的赞美我,那是正念与正念的同频共振,那是心与心的同频共振,也不需要谦辞,也不需要过分的谦虚,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就是障碍。即便天下的人都来非议我,他和我内心的感应接不上,我也是断然不接受,就当是一阵耳旁风。
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适越而昔之。是以无有为有,无有为有,虽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独且奈何哉!
所以对于那些成心的人,有成见的人或者有分别心的人,他们的非议只要你不回应,他的怨气,他的指责必将反噬于他们自己,因为这个怨气是无法输出的,他只能伤害到自己。移是,今之人也,蜩与学鸠,同于同也。坚持自己心中的正念,保持内在的中正之气,这需要一个历练的过程。
在《人间世》篇,有这样一则寓言故事: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也,逆也。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娠盛溺。适有蚊虻仆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意有所至,而爱有所亡,可不慎邪!
虎和人不同,而它对于养己者产生媚爱之意,是由于顺其性情的缘故,所以它要伤害人,是因为违逆了它的性情。那爱马的人,用竹筐接马粪,用大蛤壳接马尿。偶尔有蚊虻叮在马身上,而拍打不及时,马就会咬断衔勒,使人遭蹄踢而毁首碎胸。爱马之意有所至极,马反而会忘掉你的爱意,这可以不谨慎吗?
你在意什么,你刻意追逐什么,你就会成为它的主宰(影子),你就会被它所控制。所以回归本心唯一的方法,就是庄子《逍遥游》篇表达的主题思想,“无所待”!当你无所依赖无所凭借的时候,你的心神自然就回来了,你自然就静下来了,你就能渐渐地和自己的本心合一。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静下来就是归根,归根就是听从本心的号令,我们想让生命系统有条不紊地运转,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们的心静下来,欲静先平气,欲神先顺心,想静下来就先要让自己呼吸均匀。庄子的听息法: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息,去感受自己的心恬,去感受自己的呼吸,你就知道自己历练到了什么层次。
《道德经》有曰: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一旦成功不要自高自大,一旦成功不要自我夸耀,一旦成功不要骄傲自满,一旦成功要认为这是出于无可奈何,一旦成功不要自我逞强。要懂得事物一旦强壮,必然会走向衰老。这是不合乎“道”的原则的,而不合乎道,就很快会灭亡。
立之本源,知通于神。我们的心就是一切的本源,我们的心就是衡量一切的尺度。只有首先和自己达成和解,于自己和解了,我们才能把身体调到最舒适的状态,只有身心自在了,去做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好,才能够兜住气,收回神,才能够一鼓作气,才有可能把事情做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然后在过程中重在体验生命的升华,这时候就是一个聚气的过程,收神的过程,气聚集起来了,神收回来了,自然就会明达,才能够渐入佳境,才有可能达到这种心无其心,无内无外的至高境界。
知其愚者,非大愚也;知其惑者,非大惑也。大惑者,终身不解;大愚者,终身不灵。三人行而一人惑,所适者犹可致也,惑者少也;二人惑,则劳而不至,惑者胜也。
都是因为我们的认知障碍造成的,太聪明的人,太自以为是的人,他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认为自己什么都懂了,恰恰是一种自做聪明,自我设置了重重的障碍,而愚笨的人,他的内心会有很多的困惑,如果没有人给他解惑,他一样是“惑则忧,忧而不救”,不知不觉就泯灭了自性的光芒。
人人自带的这种神性的光芒,古人把它叫做“明”,这种明是破除了心中的障碍,达到了那种内外通达的境界,带有这种神性光芒的人,靠近他就会感觉到温暖、平和,舒适,感觉到身心安定。
宇泰定者,发乎天光,人有恒修,人见其人,物见其物。它不仅照亮身边的人,而且能够唤醒身边一草一木的灵性,这样的人自身带有那种祥和之气,不管到哪里,仿佛大自然都向他敬礼,致敬。
人生而神灵,每个人都是本自具足,以道观之,万物之应被,都具有那种神性的光芒。
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