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三部曲：逆行穿梭在文学世界的反叛者

现如今，网络小说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读者可选择的读物越来越多。相比较难啃的大部头书籍，读者更倾向于选择轻松、幽默、有趣的文字内容。但是，我们往往会发现，这类文字只能被称之为“快餐文学”，易读易消化，过了一段时间便都记不得任何深层次的内容。

世界文学作品当中，大部头的书籍总是让人难以轻易尝试阅读，因为在阅读的过程中，不仅仅消耗了大量的时间，还有我们对知识的理解、整合和精神探索。假设作者写出的作品简单易懂，我们单纯只是让时间在阅读中慢慢流逝，但是假设是晦涩难懂的文学作品，对大多数的读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可就是这样的文学作品，才激起了一部分人对内容的解读，对作者生平的探寻，以及在艺术、生活乃至生命当中的深切思考。

被誉为世界难懂文学作品之一的《尤利西斯》，让詹姆斯·乔伊斯盛名远噪。

这个爱尔兰作者，在他的文学作品当中，大量展现了19世纪到20世纪爱尔兰首都都柏林人的生活，其中包括乔伊斯自己对宗教的信仰和对艺术的追求。

在“尤利西斯”三部曲中，詹姆斯·乔伊斯自述道：

因此，“尤利西斯”三部曲当中收纳了三部作品，分别是《都柏林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和《尤利西斯》。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层层递进地认识乔伊斯笔下的都柏林，探寻宗教与信仰的力量，感受来自一个爱国人士乔伊斯对国土的热切希望与爱戴。

詹姆斯·乔伊斯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作者之一，他的作品为后现代文学的产生起到了奠基影响。乔伊斯开创了“意识流”的文学作品写作潮流，对后期世界文坛影响巨大。

乔伊斯的文学作品是在他人生的两个时期写就，一个是青年时期，另一个是他的辉煌时期。这两个时期，让乔伊斯的作品呈现出不一样的文学形态，也是逐步迈向他终生文学目标的进程。

一、青年时期写就的《都柏林人》

乔伊斯的文学生涯开始于《都柏林人》。他曾经在公开场合表述过：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乔伊斯明确了自己一生文学追求的目标。

短篇小说集《都柏林人》截取爱尔兰首都都柏林里，中下层人民的生活横截面。用15个独立故事，以讽刺和写实的表现手法描绘出20世纪初都柏林人的生活。这部短篇小说集，贯穿了“瘫痪”和“死亡”的主题。这样的大背景之下，用一个片刻和一群人，写就苍凉世态，却也不失精致。

在乔伊斯笔下，对“瘫痪”的理解，是整体的社会呈现了麻木不仁、死气沉沉的精神状态，这样的“瘫痪”，体现在四个方面：宗教瘫痪、政治瘫痪、情感瘫痪和心理瘫痪。《都柏林人》中，乔伊斯更多地表现情感瘫痪，其中，人性当中的爱欲和分离，则变成一个个鲜明的人物，例如：“伊芙琳”中伊芙琳追求幸福的失败；“阿拉比”中男孩在初恋当中的受挫；“土”中玛丽亚表现出来的边缘化的独身状态等。

人是情感的动物，社会的大环境即使造就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人类最初的情感需求依旧存在。但乔伊斯笔下的这群都柏林人，却在爱情的幻灭、婚姻的禁锢或交流的障碍中“夹缝生存”着。他们情感世界的落空都来自爱情的落空，因为这样的失落感和挫败感，才会导致这个社会出现“瘫痪状态”。精神世界的不满足，让人心涣散，最终在大背景之下，才会催生勇于追求的年轻人——《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逐渐成型。

二、辉煌时期的另外两部作品

乔伊斯的辉煌时期，写就了人生的另外两部作品《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和《尤利西斯》。历时十年写作的长篇小说《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通过男主人公斯蒂芬·迪达勒斯，集中描绘一个忧郁敏感、在浓郁的宗教氛围中成长的艺术青年。这部作品具有强烈的自传性色彩，萧乾在前言中解析道：

男主人公斯蒂芬或许恰恰就是乔伊斯力图逃避的都柏林世界所造就的，都柏林无形中正在报复反叛的青年艺术家。

如果说《都柏林人》是从大的背景揭示都柏林的社会环境，那么《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就是对焦都柏林当中的一个小人物，并且在斯蒂芬大量的内心独白中感受人物心理及其周围世界。通过青年之后，乔伊斯表达了自己对宗教、艺术和人生观点。慢慢地，青年继续在大环境中成长，最终走进了意识流宏篇作品《尤利西斯》当中。

意识流代表作品《尤利西斯》，借用古希腊史诗《奥德修纪》的框架，把主人公布卢姆一天18个小时在都柏林的游荡比作希腊史诗英雄尤利西斯10年的海上漂泊。这部作品的难懂晦涩或许就在于我们很难通过乔伊斯的笔触去单探寻他的精神世界，散漫的行文风格，变化多端的语言形式，其中第三人称的叙述于第一人称的视角不停交替等，都让《尤利西斯》显得迷乱却又精致。

《尤利西斯》的时间轴，让居住在都柏林市郊一座古塔里的三位普通的都柏林人经历了最为“平常的一天”。

斯蒂芬·德迪勒斯，他是年轻的历史教师和诗人，刚刚从巴黎一所院校毕业。斯蒂芬的母亲在临终时请他跪下祈祷，出于对宗教的反感，他没有听从母亲的要求。斯蒂芬的母亲死后，他为此事悔恨终身，始终沉浸在懊丧之中。后来因家道中落，斯蒂芬几乎与领着妹妹们艰难度日的父亲断绝了关系，他离家出走，以教书为生。

利奥波德·布卢姆，他是一位广告推销员，匈牙利犹太人。布卢姆常常串街走巷，终日奔忙，却总是劳而无获。布卢姆的幼子夭折使他在精神上受到无法弥补的创伤，而布卢姆的妻子对他不忠使他羞愧难当。

布卢姆的妻子摩莉，她是书中典型的肉欲主义代表，由于丈夫布卢姆性功能衰退，她不甘寂寞，常常招蜂引蝶，这一切均使布卢姆蒙受着难言的羞辱和精神折磨。

这些看起来最为“普通、平凡”的人物故事，却从另一个侧面批判当时都柏林，乃至整个爱尔兰“瘫痪”的精神状态。人们的心中再无希望之火，眼神当中的呆滞与失望，都是狭隘思想的桎梏。

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三部曲，让全新的“象征主义”在文学作品中被运用，其中的“意识流思想”打破了传统的思维禁锢，在精神世界与幻象中充分与自己对话，并通过一个缺口揭示残酷、无奈的社会现象。

如果说乔伊斯是世界文学的“反叛者，那他足以掀起了全新的文学浪潮。他的作品结构往往复杂多变，用语奇特，富于创造性。

短篇小说集《都柏林人》（1914）描写下层市民的日常生活，显示社会环境对人的理想和毁灭。自传体小说《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1916）则以大量的内心独白描写人物心理和周围世界。“意识流”长篇小说《尤利西斯》（1922）表现现代社会中人的孤独和悲观。

三部曲的递进，让我们更加深入了解乔伊斯的生平，了解爱尔兰、都柏林那个时代的故事，是从小的缺口窥见一个大的时代背景，是从小人物的生活当中窥见一个社会的缩影。詹姆斯·乔伊斯的一生，是流亡的一生，生活在别处是他命运的常态。流亡的命运，才造就他写出这样遥远、清冷，却精致地反映苍凉世态的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