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线小演员,1分钟的片子还要挨耳光,演技直接碾压流量
内容是这样。
小哥在吃着汉堡,记者采访:
“先生,您刚才路过一家早餐店,却没有买一点东西,你是不喜欢他的口味吗?”
小哥回答:我这不正吃着吗,所以没买。
偶然走红之后,管云鹏成了MCN公司的香饽饽,各种直播、代言邀约不断。
但管云鹏拒绝了所有MCN公司,签约了一家传统影视公司。
管云鹏很清楚,网友是健忘的,龙王梗和歪嘴笑,就跟今天大家又爱又恨的绝绝子一样。
可以毫无来由地火遍全网,也可以悄无声息地戛然而止。
所以Sir欣赏的,不是管云鹏还略显稚嫩的演技。
而是他对流量的警惕,对作品的向往:
我是一个演员,现在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有了一定的热度流量,网红更新换代那么快,这个让大家短时间喜欢我,再往后,大家喜欢哪个就不知道了。
但是影视作品不一样,可能这个大家不喜欢,但是你一直拍,总有一个会好一点。
翻看管云鹏的B站,你会发现,他最喜欢和最专注的,依然是表演本身。
他最新的作品,就是一个自发演出、没有酬劳的短剧。
除此之外,他鲜少出现在社交网站上。
影视业慢慢回暖,他又开始奔波于试戏和排练之间。
比管云鹏更年轻,但对表演同样热情的,还有憨豆阿力。
直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一副地道的英伦风装饰——报童帽,翻驳领外套,配上讲究的滤镜……
不过,对一个从小辍学的少年而言。
这份沧桑感,不是表演天赋,而是一层生活的包浆。
初中,阿力就一个人漂泊到深圳,在华强北,他找到了一份手机性能测试的工作,每次测试,能收两块钱。
后来,阿力开过淘宝店,做过酒吧驻唱歌手,卖过新疆大枣。
用他的话说就是,几乎所有能尝试的工作,都做了个遍。
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下不到200块钱,在麦当劳的椅子上凑合过夜。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干点什么,最好还和表演相关。
因为9岁那年,他和父亲看《天堂电影院》,就迷上了那台黑暗中发光的放映机。
2020年,因为疫情,阿力被迫停更。
这时的他,已经打算疫情过后,就去做点小生意。
他想着,最后一次吧,拍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严肃的表演。
“当有人用钞票扔你时,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捡起来。与温饱有关的事,自尊心算不了什么。”
现在,虽然阿力也算是有了名号的网红了。
但比起单纯的网红,他还是想靠近表演一点,再靠近一点。
最近,他把自己扎到了一个系列短剧的片场。
有一场戏,是阿力的头被对手按入冷水之中。
最初,这场戏并未出现在剧本上。
但阿力揣摩人物后,临时要求导演加上了这个戏份。
也许有人会说:
很多学过系统表演的实力派,都还没出道,或者出道了,也没人看呢。
排队都没轮到这些业余演员吧?
但有一位,Sir猜你们应该会记得。
却获得了毒舌老头尔冬升的“影后盖章认证”。
她叫辣目洋子。
《演员请就位2》,辣目洋子《小偷家族》中监狱审讯的一段戏,演女主信代。
这是一段难度多高、演技多神的表演?
当年的戛纳电影节上,评委会主席凯特·布兰切特说:
“如果我们这些演员在今后展现了那样的哭戏,不用怀疑,那就是在模仿安藤樱。”
来,先回忆一下故事:
信代,因不堪家暴错手杀了丈夫,收留了被父母虐待的小女孩,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
却被警察发现,信代是通缉犯,更怀疑小女孩就是被她拐的。
怎么演?
对了,辣目洋子演的时候,没有导演帮她。
是她自己琢磨出的人物性格。
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用上了东北口音,柴田信代的名字,也被她改成了自己母亲的名字——赵春燕。
面对警察审讯,辣目洋子一上来,就做了两个小动作:
脚,微微抖;手,不自觉地抠指甲。
这段戏高级在,辣目洋子吃透了角色的内心。
她知道,表演不是外放,而是内化。
所以,一味“表现”痛苦,往往不如适度“遮掩”痛苦。
辣目洋子用轻蔑和流里流气,掩饰心中的忐忑和紧张。
你说,紧张从何而来?因为被抓?
不,她真正害怕的是,以后都见不到收养的小女孩。
警察又问,你知道玲玲怎么叫你的吗?
她低头,不敢听,仍然抠着指甲。
这又是为啥?
因为她从小遭受家暴,生活在不幸福的家庭——她对亲情没信心。
当听到警察说:玲玲管你叫“妈”时。
她怔怔地看了警察一眼,继续装无所谓:
“这孩子。”
可接着,戏崩了。
她开始抹眼泪,想强作不在乎。
但,眼泪却止不住,抹了掉,掉了抹,戴着手铐也埋着脸抹……
这是真“崩”了吗,是年轻所以拿捏不稳?
不,是太稳。
因为太稳,所以不疾不徐,游刃有余。
正青春,没结婚,没孩子。
为什么这么懂一个母亲的痛苦?一个罪犯的纠结?一种亲情的缺憾?
Sir理解,这是天赋,更是生活给她的礼物。
出过恶搞版《情深深雨濛濛》,辣眼版《回家的诱惑》《延禧攻略》,搞笑版《消失的爱人》《时代姐妹花》。
她有一份憨憨的倔强:
因为要认真专业地搞笑,她觉得几乎没有不能恶搞和二次加工的角色;
因为要自编自导自演,她相信再远离生活的人物,都能找到方法代入。
很多人成名后,会忙不迭地撕掉网红的标签。
但在辣目洋子看来:
这又让Sir想起了最近一条热搜:
看完这些素人演员的故事,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Sir一直觉得,表演艺术当然有门槛,但它的门槛,似乎不是学历认证,也不是技能盖章。
也担心。
用全部的力气去换一个角色的底层演员们,拦住他们的墙,又高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