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神与超鬼中间摇摆的CIA,美国的情报究竟是不是个笑话?
在莫斯科恐怖袭击事件发生之后,事前做出了成功预言的美国情报机构,再一次收获了世人的侧目
然而在俄乌冲突中的“料事如神”,并不意味着CIA(美国中央情报局)无所不知
就在半年前,当哈马斯决定对以色列展开全面袭击时,美国不仅在事前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事后还专门声明“我们对哈马斯的计划一无所知”
难道哈马斯拥有逆天的反侦察能力,能躲过无孔不入的CIA探员?事实并非如此,美国情报机构能够多次成功预言的真相
其实是他们发出的并非预言,而是“通知”
预言大师1983年11月30日,美国中情局(CIA)局长助理赫伯特·E·迈耶正在将他的观点娓娓道来,他今天的听众只有两个,一个是中情局局长比尔·凯西,另一个是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
在这份名为《为什么世界如此危险》的报告中,迈耶作出了一个大胆的预测,他认为未来20年是苏联占领西方唯一的机会,
但苏联当下并不具备这个实力,因此持续40年的冷战将很快以苏联的彻底失败告终。
在这份报告诞生的那个年代,苏联风头正盛,里根在几个月前刚刚提出了“星球大战”计划,人们普遍相信这场竞争只有两个走向,要么爆发核大战,要么一直持续下去,没人相信苏联会默默消沉下去。
但在真实的世界中,这份报告诞生仅仅8年后,东方阵营轰然垮台,苏联输得毫无悬念。
当初迈耶预言苏联将会输掉冷战的理由很简单,那几年苏联的经济增长率一直维持在2%,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但经济小幅增长的同时,苏联的军费开支却在一个庞大的基数上每年增长4%以上,能源价格的上涨也让这个国家的工业体系不堪重负。
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站得住脚,中情局在苏联解体的过程中,就是蒙中了最后的答案
不管是里根还是老布什,中情局的情报与判断在美国国内都有巨大的市场,同时也能确确实实地左右美国的政策
而在同我们距离更近的后冷战时代,中情局正确预言的案例,也屡见不鲜
譬如在2000年,中情局曾召集一批专家,让他们着眼不久的未来,预测2015年世界的样子。最终专家们交上了一份长达70页的报告,内容从世界格局到衣食住行无所不有。
在中情局的预测中,2015年互联网将会使人类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数字技术、生物技术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全世界人口会突破70亿,而西欧却要陷入人口危机。
就算你认为在2000年,对2015年的世界作出正面预测并不是什么怪事,那么中情局在冲突与危机中的预测,实际上更有几分恐怖的味道
2000年的预测报告中,中情局的专家们就作出过许多对于冲突的预测,譬如他们认为恐怖主义将在21世纪盛行。而就在报告出炉的次年,美国就发生了举世震惊的9·11恐怖袭击,美国也在此后的反恐战争中一去不复返
2010年阿拉伯之春席卷中东前,中情局就指出中东多个长期执政的政权已经积重难返,中东将被政变风暴席卷
听闻风声的西方媒体开始集中攻击中东,随之而来的阿拉伯之春,果然掀翻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不管中情局的情报是不是瞎蒙的,至少在最近几年当中,西方越来越倚重中情局提供的消息
2022年初,在中情局发布了有关俄乌战争的预警之后,微软就开始协助乌克兰政府,把数据转移到了美国
事后证明,这一判断帮助了乌克兰政府在战争爆发后不至于快速瘫痪,间接影响了俄乌战争的进程
不过在中情局的情报影响力越来越大的背后,其实是因为这一组织并非围绕情报而生,中情局诞生的真实原因,就是美国需要一双参与国际博弈的手
机构渊源中情局的历史并不是很长,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政府还没有一个长期的中央情报组织。
眼看大战在即,各个情报机构还在各自为政。这样的现状让罗斯福忧心不已,他曾下令将所有情报工作交给海、陆军情报部和联邦调查局,但收效甚微,各个情报机构互不相让,谁都认为自己是美国情报界的老大。
恰在此时,罗斯福在哥伦比亚大学时的老同学威廉·多诺万向他提出建议:必须建立一个新的、统一的情报机构。罗斯福对这个建议深以为然,于是他给了老同学40多万美元,让他去搞情报。
让罗斯福和其他情报组织都没想到的是,多诺万拿了这笔钱就开始疯狂扩张,短短几个月从一个光杆司令扩充到了600多人。
他们中的许多人对情报工作一窍不通,但多诺万在美国司法和情报界混迹多年,硬是把这帮草头军培训成了顶级情报人员。
多诺万的“情报协调局”源源不断地把重要情报送到总统的办公桌前,其他情报机构想要打压也找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美国参战后情报协调局被升格为美国战略情报局。
1944年年底,轴心国已经是强弩之末,各种与战后国内外格局有关的讨论被提上议程,多诺万也向罗斯福提交了一份“多诺万计划”,正式提出了设置常设国家情报机构的建议。
罗斯福准备再一次采纳多诺万的建议,可他的身体状况却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1945年4月,罗斯福逝世,杜鲁门接替了他的职位。
这位新总统起初对情报工作并不感冒,他上任后就解散了多诺万的战略情报局。然而几个月后他就被其他机构提交的那些杂乱无章且毫无价值的情报搞崩溃了。
1946年1月,杜鲁门宣布成立新的国家情报管理委员会和中央情报组,前者由军队、国务院和总统代表共同参与,后者直接听命于总统。
40年代后期,杜鲁门又推动国会出台了《1947年国家安全法》和《中央情报局法》,今天闻名全球的中央情报局正式诞生。
实际上,诞生于世界大战时期的中情局,自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情报组织,该组织不仅负责情报的分析汇总,同时还负责为美国国家安全而执行秘密任务
以90年代中情局最后一次大规模改组重置的机构为例,如今的中央情报局由四个主要部门和其他一些辅助部门组成,其核心机构为国家秘密行动处。
该部门下设反恐、反扩散、反情报等具体职能部门,他们的主要职责并不是获取情报,而是根据所获得的情报,执行秘密行动。
行动处以外的三个部门分别是:负责情报分析的情报处;负责高科技情报搜集工具的研发与使用的科技处;以及一个什么机构都会有的后勤管理处
前两个部门是情报收集与分析的核心,但是并非中情局的核心,实际上从经费分配上,才能看出来中情局的“业务重心”到底在哪里
以美国政府公开信息为依据,国会每年直接拨付给中情局的经费在40亿美元左右,但这实际上只是维持中情局正常运转的经费
真正的经费大头——安插密探、收买叛徒、培养间谍以及直接资助他国秘密组织的经费,在美国名为“国家情报项目经费”
冷战时代的美国政府一直将情报支出列为黑色预算,并不予公开,直到2007年,美国政府才承认存在这项预算,并有限度地公之于众
有关“国家情报项目经费”的更多信息,实际上是以斯诺登为代表的美国内部人士泄露出来的
早在2011年,该项支出就已经达到了创纪录的546亿美元,而在刚刚过去的2023年,拜登政府为美国的各个情报机构提供的国家情报项目经费,多达717亿美元用于国家情报项目
实际上,这七百亿美元是四家美国情报机构的补充经费总额,然而中情局是美国四大情报机构中最大的一家,在由斯诺登解密出的历史文件中,中情局的经费占比早在十年前就超过了三分之一
因此中情局的真实预算,甚至超越了大多数国家的军费总额,而在手握巨额经费之后,中情局能做到的已经不只有收集情报,还有制造情报
超神还是超鬼在巨额资金的支持下,中情局自40年代建立以来,就起到了国际政治风向标的作用。由于其影响力深远,一些人甚至把它戏称为美国的“文化部”。
不过中情局并非单纯的情报收集者,还要充当情报制作人,这种双重身份,让早期办事并不熟练的中情局,搞出过许多败笔
在1950年朝鲜半岛上的两个政权开战后,中国、苏联是否参战,成了杜鲁门政府最关心的问题。
彼时中国刚刚结束几十年的内外战争,整个国家亟待休养生息。在美国决定参战的前一天,中国刚刚颁布了《土地改革法》,正在专心搞经济建设。
当时的中情局断言,中国陆军从未面对过“具有高昂士气、手握现代武器,还有使用那些武器的强烈意愿和技术的训练有素的军队”,海军“实际上毫无能力”,空军更是不值一提。
至于苏联人,他们不希望“破坏苏联对北平和平壤的影响”,因此既不会亲自下场,也不愿让中国出兵。
在中情局的鼓吹下,杜鲁门一边纠集十几国联军登陆朝鲜半岛,一边在东北和台湾海峡制造流血事件。
结果中国忍无可忍之下派遣志愿军入朝作战,打破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狠狠地扇了中情局的耳光。
那次预言至今被称为中情局最愚蠢的一次判断,但被打了一记耳光的中情局依旧不肯消停。
1961年1月,新任美国总统肯尼迪刚刚上任,他的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份来自中情局的计划书。
那是一份武力颠覆古巴政权的计划,在此之前中情局已经秘密组建了一支由古巴人组成的古巴旅,准备好了从古巴登陆的一切安排。
年轻的肯尼迪还从未接触过这种暴力行动,当他犹豫不决时,中情局局长杜勒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切尽在掌握。
可当古巴旅发起行动时,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古巴政府面前露出了马脚,政府军在海岸线上以逸待劳,一举俘虏了上千名古巴旅成员。
当古巴政府代表拿着美军入侵飞机的照片在联合国斥责美国时,肯尼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场失败的猪湾登陆行动让肯尼迪政府上台3个月就在国际社会丢尽了脸面,还意外地创造了一项历史记录——那是美国立国200多年唯一一次向别国支付战争赔款。
朝鲜战争和猪湾登陆实际上已经让中情局泄了底,他们并非料事如神,中情局之所以能够准确预测别国局势的走向,是因为他们亲自干涉了这些国家的政治。
从中情局创立之初,它的任务之一就是颠覆外国政权。近期中国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和360公司联合发布的:
《“黑客帝国”调查报告——美国中央情报局》报告显示,中情局历史上曾参与过50多次尝试颠覆他国政权的行动,其中有7起是中情局公开承认的。
在有了前两次的败笔之后,冷战后的中情局实际上已经摒弃了直接介入的做法,选择通过培养反对派、安插线人、带舆论节奏等隐蔽的方式,诱导事情朝符合白宫利益的方向发展
美国政府也同样喜欢这种作风,甚至美政府官员,也多次出现在疑似中情局的布局当中
如2011年“阿拉伯之春”愈演愈烈时,美国政府更换了驻叙利亚大使。新任大使罗伯特·福德一到大马士革就问叙利亚总统阿萨德:“你是否担心阿拉伯之春扩散到叙利亚?”
那时的阿萨德信心满满:“叙利亚人强烈支持叙利亚政府,所以我们不用为此担心。”
然而几个月后,叙利亚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抗议人群,之后又演变成了内战,这场战争一直打到今天都没有完全结束。
而在抗议之初,美国大使福德的车队,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叙利亚首都以外的游行队伍里,用行动支持对阿萨德政权的颠覆行动
因此我们能看到,在中情局发布预言的同时,我们总能在那些应验的预言中,或多或少找到美国人的身影
中情局的公开情报,实际上并不是收集信息后做出的预言,而是在自身部署产生成果之后的通知
当中情局的通知逼迫对手不得不做出应对时,那中情局就会展现出料事如神的一面,而当对手的行为不符合中情局的口味,
或者对手能为了其他目标绕开中情局的圈套时,中情局又会展现出一无所知的一面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中情局之所以对哈马斯的行动表现的一无所知,根本原因在于中情局对于哈马斯没有任何战略需求,哈马斯不值得中情局颠覆
然而哈马斯居然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足以震撼以色列的战斗力,这就是中情局那些高傲的棋手,所不能理解,也不能想象的事情了